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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夠出發前一天穫得簽證,如期往北漠固然感恩。能夠按行程準備活動,彈性臨時變化,調配人手完成不同的語言項目,我等探訪成員更感恩。能夠完成教會所託,參與北漠的華語學校、大學、幼稚園的探望和鼓勵;又能按時起床、摸黑上車往機場走、平安抵港更無限感恩。不是對北漠沒有好感,八日裡體驗到的那種清爽,是香港早幾星期悶熱的解放。感恩,畢竟是回家的感覺。
沒有一定的對錯,習慣和適應是勉強不來。八年、十年的居住不擔保不會投訴、無怨言。緯線的差異,讓溫度、濕度大大不同,又延伸文化、文明建設的變化衝突。國家首都與國際大都會、近東歐歷史與英帝殖民、北方與南方等等都可解讀語言、衣著、禮儀、飲食、起居、思維、工種、技能展現的差距。洗頭、沐浴、衣服的替換、餐飲、穿衣多寡、口味的辛辣、皮膚的保養等等習慣,事事調適。回家真好,表徵在探訪成員飛機尚未停妥,已欣然喜悅,急著手掏口袋、腰包的上網工具。真的,每日無時無刻不戀棧的至愛,因地域、網絡、速度、效率而暫歇,會是如何急切上載的心情。
《花生漫畫》的拉納斯一次在家大喊:「受夠了,我要出走!」打了一個包,扛在肩膀,跑出家門。沒多遠,又回來。為甚麼?只因在路口,有交通燈,想起小朋友不可獨自過「紅綠燈」,所以回家來了。
對於一個「姆指和暖毛毯」是最可靠的「歡悅」的拉納斯,離家出走是不可思議。上一代的孩子,見識機會少,膽子也小,生活是簡單不過,所以有氣不出為奇,因有可能連一、二英里外的路也未走過,莫論認得;故此,在街角燈位下,公車站一靠,或小公園稍坐,如何再走?故此,咬牙切齒一番過後,氣發洩了,便收拾心情,贛直回家。
現代小孩聰明得多,保留「離家」的利,「出走」的實,只在精神,無需肉體層面,減少風險。只需入房,無房、上床,上床不便,可手執一機,隨走隨自絕世界。足不出門,甘為心、神出走的隱士。
出走,有家不欲歸,為的是「一口氣」;有家卻歸不得,可能是「面子」;欲歸,卻沒有家,是悲情。
猶太人沒有國,被俘為奴的被俘為奴、被殺的被殺,只有少數的精英才俊被擄,遠放宗主國成為「新主」的「鷹爪」,留守的是老弱殘缺,在焚城後的荒蕪偷生延喘。都不是好日子。「要命」的,甚少國家民族能亡國移徙後,可以「逆運」復國。猶太人在波斯帝國?權,先後於古列和亞達薛西王的新宗教政策下,奇蹟回歸;沒有必然的理由、不合歷史邏輯,能夠在以斯拉和尼希米的領導下,重建城牆,豈能不感恩。
三個節期,逾越節、七七節、和住棚節,是猶太男丁訓喻每年要上示羅(聖殿完成後上耶路撒冷守節)守節的原因(申命記 16:16)。吹角日與贖罪日、住棚節相關。新年(Rosh Hashanah )希伯來文是「開始年」之意,相等中國人的新年,是在猶太曆七月(Tishrei,約陽曆9月或10月)的第一、二日。被擄之後,猶太人以吹角日(利23:24-25)為一年之始,吹響號筒通知會眾聚集(民10:10),以示紀念和慶祝。查實,猶太人每月的頭一日都有獻祭,但吹角日獻祭的數目加增了,以示重要。猶太拉比(Rabbi)在他們的經典《米示拿》(Mishnah)稱這日為「審判日」或「紀念日」,所以猶太人的新年是非常嚴肅的,為神要審判所有人,充滿禱告及自我省察。
隨後第十日,即猶太曆七月十日,為「贖罪日」,(利23:27-28),大祭司只限這天進至聖所獻祭,為全民贖眾;民眾要「刻苦己心」,禁食,為無意或輕疏的罪在神前反省。
「住棚節」 (The Feast of Tabernacles or Sukkot),猶太曆七月十五日,又名「收藏節」,是記念在曠野飄流四十年住帳棚的境況。守節時住棕櫚枝、柳枝等樹枝搭成的帳棚(利23:42-43),為期七天。其時又正值秋雨、秋收,葡萄、橄欖等豐收和儲藏的節慶。所以棚內擺滿出產和果子的裝飾,以紀念耶和華所賜的恩典。在暫住的居所,有點抽離,卻容足夠的空間反思和沉澱,是個人,也是先祖和整個民族的前因後果、撫今追昔的演練場景。昔日的埃及為奴——身心受屈,出走曠野,流離物質的貧瘠和短絀,再慶生於今日「流奶與蜜」的應許之地,豈不值得歡呼吶喊!這節日成了以色列人永久的定例。
慶典,以回歸律法的「阿們」(8:1-8)為始。是如同「一人」(1節)、是男、女、小孩(只要是能聽明白)共容的場景(2節)、是專注不旁鶩的細聽(3節)、是敬虔的站立態度(5節)、是舉手倚靠、和應「阿們」的跪拜(6節)。原來敬拜的基礎是恩典,所以心情的閱讀是歡欣,是感謝,是蒙愛的眼淚,而不是「悲哀的哭泣」(9節)。既然經歷恩典,所以要分享恩典,「吃肥美、喝甘甜」(10節),與「不能預備的」共享,不帶憂愁。住棚的習俗禮儀,是全民記憶,演練曠野的供應,紀念自由民的日子。
屬靈的奮興是對聖經的重視,真誠的敬拜,主言的聆聽,己罪的懊悔,群體團契的歡悅,律法的順命。律法本是恩典的確認,律法的宣講便是恩典的演練,豈能不歡欣?歸根究底,一切始於「恩典」,一個屬於個人、民族、國家的神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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